第150章 杀人者
米原老师她......是凶手?
意识到这点的灰原,心情不是很好。
等到陆仁从房间出来后,灰原把他叫到了一边,请他帮忙解惑。
“嗯。这件事,不要和别人讲。等警方来,算她自首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这可真是......
呵......
灰原低头上楼。
这一举动看的陆仁眉头一皱,他的鉴定还没关。
【智人(低落)】
这孩子是怎么了?
陆仁有心想跟上去问下, 然后被面前之人绊住脚步。
“我有事找你,回房间说。”
【智人(愤怒)】
这个倒是不出所料。
就是比较麻烦。
陆仁跟着柯南回到自己的房间,顺手反锁住了房门。接下来的对话,不出意外的话,不能让别人听到。
“你是知道的对吧。一直都知道。”,房门一闭,柯南声音幽幽。
“知道什么?”
“知道下田是三年前那起案件的凶手, 也知道,米原下一个目标就是他。他会死。而你,选择了纵容。”,柯南没有回头,他打开窗户,任由冷风呼啸。
“或许吧。你想表达什么?”,陆仁走到了柯南身边。
“我和你讲个故事,东京附近有个小岛,叫月影岛,十几年前......”
柯南把月光杀人案完整讲了一遍,一直讲到浅井诚实自焚。
他却无力制止。
“从那时开始,我知晓了生命的重量。用推理把犯人逼入绝境,这和杀人凶手有什么区别。”
柯南强忍住没有扭头看旁边的陆仁,“坐视默认凶手作案杀人,这和杀人凶手又有何区别。你明明完全有能力救下他。”
“区别么,我也不知道。”,陆仁顿了片刻,开始编借口,接下来就是考验演技的时刻。
他慢慢道,“我和你说过, 我曾经当过一段时间的战地记者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里人命如草芥,人间炼狱,不外如是。
我看过逃跑的人们像割麦子一样,被枪一扫,成片倒地。
我看过失去家园的人们,绝望自杀。
我看过婴儿因为饥饿而啼哭,因为他已经喝不到一点奶水。
我还看过前一刻还抱着婴儿的母亲,下一刻就把孩子摔死在地上。因为他咬疼了她。
你说,这些人,我能救么,我要去救么?
当我身处战场之时,我发现先前培养的道德观念,一切的善良和正义,在那一刻轰然倒塌。受难群众到达数以万计时。个人的力量显得那样脆弱无力。”
柯南没有回答,陆仁也不需要他回答,而是继续道。
“我那会选择了坚持,想着能救一个,算一个。首先从面包做起。我运来了很多面包和清水。分发给了他们。我以为我做了正确的事情。
可谁曾想,当雇佣兵走后,他们开始撕咬彼此,用尽了身上最后一份力气,就为了几片面包。母亲杀死了孩子,丈夫杀死了妻子......
饥饿敲断了所有人的脊梁骨。”
陆仁点了根烟,“是我亲手杀死了他们。撕下了他们最后的伪装。把一块面包,扔到地上,用脚踩几下。这边的狗都不吃。他们吃。他们甚至还要舔鞋子,祈求再来一块面包。尊严已经荡然无存。”
柯南接着沉默。
“从那件事以后,我选择了冷眼旁观,选择漠视他们走向死亡。你说,明明有能力却不去救,和杀人有何区别。
那你说,你让我怎么救。我现在救了,那以前......”
陆仁狠撮一口,烟气猛地呛进肺里,呛到他开始咳嗽。
“以前在我面前死去的人,他们一个个都要爬出来,质问控诉我,你现在开始发善心了?那你当初为什么不肯救我?为什么不肯救我的孩子?你个杀人魔,刽子手。”
柯南仍然沉默。
“杀人者在毁坏世界,救人者在修补它,而炮灰资格的诸公,却总在恭维杀人者。如果你是问我的底线究竟在哪里。那这就是我的回答,我修补不了这个世界,也决不去当个恭顺的炮灰。”
“嗯。我知道了。”,柯南转身走出了房间。
陆仁是陆仁,他是他。
道路不同,不必强求。
从一开始,他们就不是一路人。
只是......
今天的行为,有些欠妥。
陆仁的过去,他不曾知晓。
如果提前知晓这些,那他的做法会不会改变。
这个问题在柯南脑中过了一瞬,很快就找到了答案。
他的做法不会改变。这世上很多事情,并不是非黑即白。
但在他坚持的领域里,对就是对,错就是错。
他改变不了陆仁的观念,反之亦然。
透过窗户玻璃反光,陆仁确定柯南走出房间。
他松了口气,可算把这出戏演完了。
然后......
算了。灰原emo就emo吧,他也累了。
抽个奖就休息。
陆仁从钱包摸出纸币,拿手上香烟点燃后,甩手将其扔出窗外,看着火星漫天飞舞直接消散。
他的心情也稍稍好了一些。
柯南的说法无疑是正确的,只是......
“我提前就和你说过的,我只想对得起自己。”
或许从今之后,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那样的关系。
还有就是,柯南这小子,是不准备继续演了?摊牌了?
罢了,无所谓。
陆仁唤出圆盘,随手一抽,白光闪过,他的手里多了一包种子。
【紫色鸢尾花】
花的种子么?
没记错的话,这是法兰西的国花,象征自由。
回去撒院子里吧。
这次还是先算了,下次有空再来找大哥喝酒。
......
凌晨五点,刺耳警笛叫醒陆仁。等所有人都走出别墅后,米原主动投案自首。
得知真相的园子小兰,陷入极大的哀伤中。
陆仁看了眼,也没去管。
他看向森敦士,“回去整理资料,今天之内把写好的文章发给我。”
“是。”
接着,陆仁拉过还一脸迷糊中的灰原,带着她蹭警车。
也没和小兰她们打招呼,直接就走了。打了她们也听不见,省的浪费口舌。
警车路过米花酒店停了下来。
目暮颇为不舍地目送陆仁下车,如果可以,他想载着陆仁一直到警视厅。
陆仁要做的笔录都快数不过来。
只是这次他见陆仁貌似真有急事,也就没强求,想着下次再说。
启动自己保时捷后,“我送你回家。”
“嗯。”
就在这时,陆仁手机响起,“我先接个电话。”
“嗯。”
“哪位?”,听到对面声音后,陆仁沉默片刻,把手机递给灰原,“你和她聊吧。”
接着,陆仁下了车,依靠着保时捷,再度点了根烟。
刚刚的电话是,宫野明美打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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